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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办三联韬奋24小时书店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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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时间:20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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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联书店工作时,我办了这辈子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开办北京首家夜间不打烊书店——三联韬奋24小时书店。

  尝试开办24小时书店,我几年前就有这个想法。几次到台湾开展出版交流,我都到诚品书店参观,受到一些启发。2014年年初,由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协调,三联韬奋书店得到国家100万元资金扶持。这些钱怎么用,我动开了脑筋。再就是我2014年1月17日参加了李克强总理召开的教科文卫界给政府工作报告提建议的座谈会,建议总理把“倡导全民阅读”写进政府工作报告。三联书店作为文化央企,应该在推动全民阅读方面起到带头作用。基于以上想法,我下定了开办24小时书店的决心。这年春节过后的2月8日,我提出,用两个月筹备,4月8日试营业。

  书店是在1996年开办的三联韬奋图书中心基础上拓展创办的,经营面积1500平方米,图书品种8万种,和设在二楼的“雕刻时光”咖啡馆联动经营,满足读者24小时购书、阅读、餐饮、购物、休闲等各种活动需要。我们在原有基础上装修了店堂,增加了阅读桌凳、阅读灯等设备,为此,店里又付出60多万元开支。没想到这一新生事物一出现就受到广大民众和新闻媒体的普遍关注,立即成为社会文化热点,许多人都涌到书店观看。加上有300多家媒体宣传报道,造成了很大的社会影响,店堂的营业额很快得到提升。过去一个白天只有3万元营业额,而现在一下子提升到6万元,实现了良好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这个结果使我“喜出望外”,便把开业以来的情况给李克强总理写信做了汇报。2014年1月中旬我参加座谈会见到李克强总理时,总理叮嘱三联书店一定要发挥品牌示范作用,多出好书,引领阅读。现在24小时书店办得不错,就想到给总理写信汇报一下。没想到李克强总理很快就回了信。总理回信全文如下:

  北京三联韬奋书店全体员工:来信收悉。获知你们于近日创建24小时不打烊书店,为读者提供“深夜书房”,这很有创意,是对“全民阅读”的生动践行,喻示在快速变革的时代仍需一种内在的定力和沉静的品格。阅读能使人常思常新。好读书,读好书,既可提升个人能力、眼界及综合素质,也会潜移默化影响一个人的文明素养,使人保持宁静致远的心境,砥砺奋发有为的情怀。

  读书不仅事关个人修为,国民的整体阅读水准,也会持久影响到整个社会的道德水平。希望你们把24小时不打烊书店打造成为城市的精神地标,让不眠灯光陪护守夜读者潜心前行,引领手不释卷蔚然成风,让更多的人从知识中汲取力量。

  李克强
   2014年4月22日

  总理回信是对我们的肯定,更是鼓励和鞭策,也给我们提出了殷切希望。我们进一步树立了信心,更感到肩负的责任,决心努力把书店办成总理期待的“城市的精神地标”。2014年当年,北京三联韬奋书店全年营业收入同比增长58%,利润同比增长111%,共接待读者28万余人次,比上年增长68%。2015年销售收入2150万元,与上年同比增长4.6%,利润为310万元,同比增长4.38%。2016年销售收入2300万元,同比增长7%,利润为330万元,同比增长6.45%。三年半时间过去了,三联韬奋24小时书店经受住了时间的检验,经营方面处于良性状态,洋溢着生机和活力,这盏照亮城市的明灯将持久地照耀下去。

  说实在的,当时开办24小时书店,我不是以经济效益为目的,并没想到有这么好的经济效益,我们完全是着眼于社会公益,尽社会责任。只要能够盈亏持平,我们就长期办下去。有人问,你们图个啥?我们说,就为吸引更多的人来这里读书。有人问,乞丐来了你们也服务?我们说,乞丐来了我们照样服务,读者无高低贵贱之分,他今天是乞丐,读书多了就有可能不再是乞丐,我们决不能因身份卑微而歧视他。更多的人则是关心我们这家24小时书店能否坚持下去。

  现在三年半时间过去了,我们24小时书店每天不停地在运转着,经营业绩比我们预想的要好许多,白天日均销售额为4.2万元,夜间为1.75万元,两者相加日均零售额为5.95万元,是未开办24小时书店前每天零售额的2.1倍,不仅营业额大幅增长,营业利润和员工收入都有较大幅度的提高。

  我对来书店夜读者情况做过观察分析,一般来说,晚上9点至11点,读者年龄差距很大,从几岁的幼儿到百岁老人都有;从晚上11点到晚上12点,主要是50岁以下的读者;到凌晨3点,基本是16岁到30岁的年轻人,大多是北京高校的学生或中学生结伴而来,还有平时忙于上班、闲暇时间来夜读的上班族们,还有从外地赶来的、带着孩子们来进行夜读体验的读者,还有一些领导干部和特殊群体慕名而来。我国著名作家、百岁老人马识途到北京看女儿,听说三联办了24小时书店,一天晚上专程到书店参观,还买了几本书法的书作为纪念。因为人流多,经济效益就好,增加了晚上的销售,还明显拉动了白天的销售。这也说明我们24小时书店切中了读者和市场的需求,实现了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相统一。

  因为当初开办时带有尝试性质,也没想到会这么成功,更没想到会给个人带来什么荣誉,相反,肩上却有很重的压力。当时确定要办24小时书店时,一些同志劝我爱惜名誉,说:你已经功成名就,别把一世英名砸在24小时书店的失败上。有的同志开玩笑说我是“退休前猖狂一跳”。有人说开24小时书店违反人的生活规律,注定不能成功。正式开业后,也有人怀疑“红旗到底能打多久”,说考验“大约在冬季”,认为北京这边的书店和台湾诚品书店比不了,咱们北方冬天晚上冷,没人愿意上街,谁会去书店?面对这一切,我没有动摇,敢于坚持,从根本上说还是源于文化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我们从事的是文化行业,我们的企业是文化企业,我们文化企业家担负着传承文化和服务社会的职能。正因为如此,我们要把服务社会和社会效益放在首位。为企业的生存,我们也要搞好经营,要挣钱,但是我们的目的是传承文化、服务社会。

  这是我们创业的初衷和根本。这方面,许多文化界、出版界的老前辈给我们后人树立了榜样:张元济先生“昌明教育平生愿,故向书林努力来”;邹韬奋先生提出要处理好事业性与商业性的关系,强调出版的“文化本位”,倡导竭诚为读者服务。他们都是我辈学习的榜样。我们开办24小时书店不图名,不图利,图的是更多人来读书。我算了一笔账,每晚有60人在韬奋书店读书,一年就有2万多人。当夜深人静时,一些年轻人坐在阅读桌前或坐在书丛中的小凳子上读书,看到他们孜孜不倦的样子,就看到了国家和民族的希望。

    天时、地利、人和是成功主因

  北京三联韬奋24小时书店之所以能够获得成功,原因是多方面的,但天时、地利、人和是成功的主要原因。

  天时,即党和国家高度重视文化建设和倡导读书的利好大环境、大气候。我们中华民族有重视读书的优良传统,“耕读传家”历来为人们所称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被视为事业成功的必备条件。党和国家几代领导人都重视文化建设,力倡读书,毛泽东同志更是手不释卷的典范。党的十八大之后,新的中央领导集体更加重视文化建设和倡导读书活动,并带头读书,身体力行。习近平总书记当年到陕西下乡插队时,留给乡亲们的最深印象是爱读书,从北京带去最多的物品是书。他说,“读书已成了我的一种生活方式”,“现在,我经常能做到的是读书。读书可以让人保持思想活力,让人得到智慧启发,让人滋养浩然正气”。他在接见台湾星云大师时说:“您送我的书我都读完了。”

  百忙之中坚持读书,不仅是总书记的个人行为,更是一种号召,产生了良好的社会影响。李克强总理爱好读书,喜欢在书丛中流连并购书。他不仅个人喜好读书,还在社会上力倡读书。“倡导全民阅读”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让全民阅读成为国家行动,为全民阅读活动在全社会的深入开展催生了新局面。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国务院先后出台多项促进文化建设和全民阅读活动的政策措施。《全民阅读促进条例》已经列入国家立法程序,将以法律法规的形式扎实推进全民阅读工作。国家扶持实体书店的政策和举措连续出台,仅免征图书销售环节增值税这一项,每年就让利33亿元。全国各省市纷纷出台相应政策,不仅使文化建设和读书活动有了经济上的支持,更是在其拉动下营造了开展全民阅读活动的氛围。全国各地的阅读活动丰富多彩,如中央国家机关主题读书活动,国家知识产权局党校读书活动,国家发改委青年读书论坛,公安部直属机关读书交流会等等,各级机关的读书活动也开展起来了。“北京阅读季”“深圳读书月”“书香上海”“书香杭州”等,各地的阅读品牌争相推出,全国300多个城市有经常性的阅读节、阅读日活动。广泛开展的读书活动催生了人们的阅读热情,拉动了图书销售,实体书店的经营出现转机,正是在这种大气候下三联韬奋24小时书店应运而生。

  地利,即三联韬奋24小时书店所具有的区位优势和优越的人文地理环境。书店位于美术馆东街22号,拥有地处首都北京的有利条件。北京是特大城市,是国家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城市人口众多。据2013年年底统计,总人口2114万人,其中流动人口802万人。总人口中受教育的人多,愿意读书的人多,阅读环境好。推动包括实体书店在内的公共文化基础设施建设,是北京发挥全国文化中心示范作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之都的重要内容。我们开办24小时书店得到了北京市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时任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党组书记、局长冯俊科同志为我们出谋划策。

  其次,我们所处的具体位置条件优越。一是具有得天独厚的文化圈。向西延伸是美术馆、景山公园、故宫、北海公园,向南延伸有北京人民艺术剧场、商务印书馆、王府井步行街,向东是隆福寺文化商圈。这些文化商圈近几年都有较大发展。我们三联书店近几年也以编辑业务楼为依托打造三联文化场,改革重组了韬奋书店,创办了韬奋图书馆、读者俱乐部、书香巷等,和雕刻时光建立了“荣辱与共”的战略合作关系,文化圈的发展逐渐聚拢了更多的人气。二是具有极为便利的交通条件。我们的店面处于北京城东西南北交叉的交通枢纽位置,104、108、109、111、103等多路公交线路交汇于此,地铁5号线、6号线开通后交通更加便利,正在修建中的地铁8号线出口就在书店楼下(8号线于2018年12月30号通车)。交通的便利使人流大增,韬奋书店近几年成了人流潮涌的“热码头”,我们对此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意识到开办24小时书店的时机已经成熟。

  人和,说的是人们对读书和倡导阅读形成高度共识。人们对三联韬奋24小时书店的高度关注和肯定,源自人们内心对读书的喜欢和钟爱。前面讲到,24小时书店把销售功能扩展至兼有图书馆的阅读功能,为愿意到公共场所挑灯夜读的人打造一处“深夜书房”,提供一块“阅读的绿洲”和“精神的净土”,满足人们的阅读心理和阅读需要,与人们的阅读渴求高度契合。打造“深夜书房”大大方便了“书虫”阅读,也给忙于工作的上班族挑选图书提供了更多的机会。一位读者夸赞我们:“为读书人燃起一盏灯,一座城市就被点亮了。”央视节目主持人海霞说我们“给年轻人的夜生活增添了文化色彩”。一个“居无定所”的流浪者在来信中说:“我们这个时代是该好好读书的时候了,读书的确是一剂洗心的良药,它能帮我们洗涤因世俗而蒙尘的心。除去心灵的尘埃,才能让人生有一个明明白白的方向和定位。”

  在这个多元化的时代,人们对事物的认识很难一致,但对“读书”却不约而同地推崇。这种对崇尚读书的高度共识,给我们开办24小时书店集聚了正能量。

  由于创办三联韬奋24小时书店,我被评为“2014年中国文化产业十大年度人物”。在2015年2月1日举办的评奖揭晓典礼上,我第一个上台领奖。中宣部副部长孙志军给我颁奖。他说,三联书店是文化产业中把社会效益放在第一位的典型。我在发言中说:人生大道留真迹,岁月长空布正声。对出版工作者来说,多出好书,让更多人读书,是我们永远的追求。我将用余生之力,在推动全民阅读、推进书香社会建设方面做更多的工作。这一段话就是我的“誓言”,誓言无声,我会付出更大努力。

    星星点灯:让24小时书店照亮更多城市夜空

  在一次节目座谈中,我了解到许多新情况:北京市正在大力推进文化中心建设,实体书店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视,拟开办更多24小时书店,满足广大读者的新需求。北京西城区和中国书店联合开办了北京雁翅楼书店,来年还要以国有资本金注入的方式,支持一家民营书店在大栅栏闹市区开办一家24小时书店。

  目前北京24小时书店已有5家,大兴区还启用了首家24小时城市书房。2017年10月1日,北京市新华书店开办的24小时书店花市店揭牌营业。近日,北京又一家24小时书店“PAGEONE”在前门北京坊试运营,独具一格的装修风格吸引了众多市民,使这里成为闹市中的一片静地。

  不仅是北京,其他城市的24小时书店也在纷纷开办。几乎与“PAGEONE”前门北京坊店试运营同时,南京凤凰云书坊24小时书店启动运营。凤凰云书坊24小时书店坐落在南京凤凰广场C座二楼,是凤凰出版集团为推动“全民阅读”、建设书香江苏、助力南京申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图书之都”而打造的全民24小时阅读生活空间,被南京市委宣传部指定为“城市文学客厅”,它的周边正形成独树一帜的凤凰24小时文化经济圈。在此之前,天津、上海、长沙、青岛、杭州、沈阳、西安、合肥、太原、长春、广州、泰安等不少城市都开了24小时书店。可谓“一花引来百花开”,三联韬奋24小时书店在全国起了引领作用。每当一家24小时书店开业,我都予以关注和点赞。一些24小时书店建设我也曾参与其中,做过一点小小的贡献。

  安徽合肥新华书店三孝口24小时书店,目前在全国24小时书店中已是出类拔萃者。该店运营以来不断进行经营和服务理念创新,先是“拾荒者在此可以过夜”,2017年7月又推出“共享书店”概念,聚拢了大量人气,成为一家“网红”书店。我内心高兴并为之叫好。

  记得2014年秋天,我刚从三联书店调入中国出版集团不久,赴一线城市进行市场调研,也为中版图书在实体书店设立专区、专柜做前期准备。在合肥,在皖新传媒的李永红陪同下,我先后考察了合肥图书城、三孝口书店,且边考察边提一些建议。在三孝口书店,我被这里清新的环境吸引住了。这里在皖新传媒曹杰总裁的支持、关注下进行了升级改造,店堂宽敞明亮,环境舒适宜人,以书为主,以书为媒,开展了相关联的多元经营,给人一种“轻新阅读”的气场和休闲的感觉,吸引了大批年轻人纷至沓来。我是上午来的,一般上午书店人较少,但这里却不然。看到这些,我“怦然心动”,为什么不开办一家24小时书店?我当即向李永红提出建议并请她转告曹总。恰好曹杰老总中午设宴招待我们,我借机进言:把三孝口书店办成24小时书店,并向他陈述了三条理由。曹总经营有方,聪慧过人,他也有这个想法,故此建议很快成为现实。我离开一个月之后,三孝口24小时书店试营业,而如今成为合肥市一个精神文化地标,成长为全国24小时书店不断创新的典型。

  贵州遵义三联韬奋24小时书店于2017年4月23日世界读书日揭牌营业。书店以“红军红”为主题,弘扬红色文化,传承红色基因,在全国24小时书店中以特色著称,努力在推动全民阅读、打造红色文化城市方面发挥引领作用。我应遵义市新华书店总经理刘波邀请,参加揭牌仪式,并为之揭牌。

  那时的创办过程也经历了一年多。2015年5月,我和张抗抗、邓小南等国务院参事到遵义考察实体书店,见到了老朋友刘波。我在三联书店时曾到遵义销售三联版图书,和刘波这个年轻人结为“忘年交”,她也常到北京三联书店。遵义市新华书店这些年改革创新,业绩不凡,走在省内各地市前列。刘波正在谋划深化改革发展,让我“支招”,我在考察后提出建议:最好选在“红军长征遵义会议旧址”附近开办一家24小时书店,书店以红色为主题,突出“红色胎记”,彰显特色。

  接下来,在遵义市副市长李莲娜、贵州省出版集团董事长彭晓勇、贵州省新华书店总经理李健等及有关方面的全力支持协调下,在刘波总经理的努力下,这一坐落在红军长征胜利转折之地遵义的24小时书店终于诞生,并成为这座城市的一张文化名片。

  海口市第一家24小时书店建立得比较早。北京三联韬奋24小时书店开业不久,海南新华书店副总经理陈纯栋到三联拜访我,我陪他到书店转一圈后上楼座谈。陈总说,他们也想办一家24小时书店,但场地较小,位置在海南省新华书店所办宾馆的大堂一侧,原来是个咖啡厅,想收回来办个书店,希望三联书店予以支持。很快,我借去海口出差的机会考察了场地,虽然只有200平方米,但宾馆的客流加上宾馆外闹市区的人流,人气很旺。面积小不要紧,关键是环境精致,服务精到,书品精良。我给陈总提了以上建议。这个店办起来之后,我曾借到海口出差的机会,在夜晚专程到那里“体验”了一下,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除了直接参与一些24小时书店建设,我还常到一些24小时书店考察,学习经验,发现问题,和同行相互交流,探索创新路径。我每到一个城市出差,只要听说这个城市开有24小时书店,无论行程多么紧张,我都抽出时间去看一看。我先后考察过深圳书城24小时书吧、杭州新华书店解放路店悦览树书房、长春万达商城24小时书店、大学生创业者刘二囍开办的广州24小时书店1200bookshop等。对于刘二囍的书店,我关注得更多,曾多次前去考察,注意观察它的定位和创新之处。当问到书店各种业态经营时,刘二囍告诉我,要特别重视阅读在书店所发挥的作用,“就像用国内生产总值无法衡量一座城市的幸福指数,仅仅用图书销售也无法来衡量一家书店。现在在新兴书店的经营中,图书销售占比并不会太大,但是阅读一定是这些书店的核心部分。没有阅读,书店也就丧失了意义”。在保持总体风格的同时,每家1200bookshop都会不断推出不同的“玩法”。例如,第一家1200bookshop一直坚持每周六零点做深夜故事活动,第三家1200bookshop推出了“深夜食堂”与私人书房,“深夜食堂”在供应饺子的同时,还举办饮食文化沙龙,私人书房则在书架背后为读者开辟了用于阅读的隔间。我还在他的书店中发现为“背包客”夜里在店落脚辟出的“沙发间”,小小的一块地方,却在方寸之间流露出一种情怀,让天涯游子不再落寞。我将此做法推广到了其他一些书店。刘二囍的书店受到了政府的支持,广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局长白洁等采取各种措施予以关心扶持。

  24小时书店在中国大陆的开办是个新事物,需要扶持,更需要观察总结,有条件地予以推广。我注意到一些书店在经营中遇到了困难,比如三联韬奋24小时书店清华分店的经营就遇到了困难,济南首家24小时书店关张倒闭,武汉一家书店尝试24小时运营两年后关张。也有一些书店试水24小时书店运营之后做出调整,以集中优势资源更好地为核心读者服务。以我的运营经验分析,不是所有城市、所有地方都适合开办24小时书店,对此应当有理性认识、科学判断,这也是我多次调研后得出的一个结论。

  2014年7月,为了规范和促进这类书店的经营活动,更好地发挥引领和推进“全民阅读”的作用,北京三联韬奋24小时书店联手杭州“橄榄树”24小时书店、深圳书城24小时书吧,共同发起召开全国24小时书店创新发展研讨会,全国11家24小时书店负责人到会,共探发展大计,发表了共同宣言。宣言由我主笔起草,主要内容如下:

  一、我们开办24小时书店的宗旨是:创新拓展书店服务职能,打造“深夜书房”,为广大读者读书提供便利,为推进全民阅读、建设书香社会和牢固树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供正能量。

  二、我们坚持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把读者利益放在首位,不断提高服务水平和服务技能,增加吸引力和辐射力,努力把24小时书店建设成城市精神地标和所在区域的文化风景线。

  三、我们坚持守法经营,坚持高品位、高格调,为读者找好书,为好书找读者,为读者提供精美食粮,不售格调低下、粗制滥造的书刊,自觉抵制社会上不良风气的侵袭和影响。

  四、我们积极进行经营模式创新和书店转型的探索,千方百计满足读者需求,精打细算搞好经营管理,努力提高经济效益,用良好经营成果为24小时书店长期生存提供经济支撑。

  五、我们呼吁各级政府对24小时书店和各类实体书店继续予以政策扶持和持续的资金支持,希望社会各方面对24小时书店给予关注和支持,使这一书业新型服务业态得以长期延续。

  六、我们建议开办24小时书店要从实际情况出发,不要盲目跟风和“一哄而起”,要做可行性研究,讲究实际效果。开办24小时书店的根本目的是方便读者,促进阅读,利用多种便民服务形式同样可以达到这一效果。

  七、我们经过相互友好协商,决定建立24小时书店联盟,定期交流和研讨,取长补短,互相促进,在相互学习的过程中共同成长进步。

  八、我们欢迎广大读者参与,乐于倾听广大读者的建议,不断改进服务和经营水平,务必获取两个效益双丰收,为文化繁荣和推动社会文明进步做出应有的贡献。

  在这次会议上,与会人员一致认识到,开办24小时书店最重要和最关键的是,书店和其他文化单位要改变单一的功能,拓展和强化服务读者阅读的功能,为阅读提供时间、场所等各方面的便利,满足不同读者的多重阅读需要。

  倡导24小时书店的本质意义不是说一定要办24小时书店。24小时营业是服务形态的一种变化,把过去买书和卖书的书店,变成一个阅读的场所,一个既是书店又是图书馆的场所,不仅欢迎你来阅读,还给你提供便利。书店应该把这种功能承担起来,无论你是白天开还是晚上开,开24小时还是开6小时,都没有关系,主要是要把阅读服务开展起来,这样才能在推动“全民阅读”中发挥更好的作用,找到自己的价值。

  24小时书店本身是实体书店创新转型的产物,它的经营不应拘泥于原有的陈旧、僵化、固定的模式,而应勇于向更加宽广、深入的方向探索,并在这个过程中积极抓住新的发展契机,探寻新的发展模式,不断拓展新的发展空间,力争为实体书店闯出一条有中国特色的发展道路。只有这样,24小时书店的文化光芒,才会永远照亮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照亮每一位爱书者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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